前不久,公司下文,要各局以供电所为单位,普查高低压配电线路。内容很“丰富”,包括电杆型号、经纬度,各种金具型号、数量,下户线杆号、长度等等,并要求画出高低压线路地理接线图,通知上说是为配电网上系统做准备。这可不是短时间内可完成的事,在开了起动会后,五仁供电所决定用全所之力争取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任务。
最后决定除了大厅收费、业扩和临时有事的人员外,其它人员分为三组到线路上采集信息,然后交给白作制成电子版上交,图纸由大家晚上加班画。 任务分配好后,五仁供电所真叫一个忙,五、六月的天气还没到最热的时候,但太阳下的工作也不轻松,下午当采集信息的人员回到供电所,只见一个比一个黑,象是刚组团从非洲旅游回来,脸上还有一薄层食盐晶体反射着白光。 一天下午,白作正在制作普查电子版资料,猛听见供电所后院一声大吼“白老三!滚出来,白作!你死了,快滚出来”。白作小心脏一阵狂跳,暗道“不好,是老婆大人,她怎么来了?糟了,答应中午回家的怎么忘了”。当下也不迟疑,一个箭步冲出办公室,噔噔噔从二楼跑到后院。来到老婆面前,一脸殷勤地说:“幺妹,你怎么来了?不是让你在家休息的吗?。
“休息个屁!没被你气死算我命好,你平时三五天不回家就算了,这次半个多月不回家是啥意思?答应中午回家的干麻不回?有新家啦就明说,收好你的东西滚,把位置让出来,睁开你的狗眼看好了,我王幺妹离开你活得好不?随便找个也比你强……” 一旁的收费员吴姐看得目瞪口呆,吴姐刚存完电费从信用社回来,看见一不认识的妇女进到供电所后院,就问了句“你找谁”,得到的答复是“找男人,看这畜生在干麻”,然后就看见那女的对着办公楼大叫“白老三,滚出来”。
“原来是白作的老婆”吴姐心道“白作这么好的脾气,怎么有个火爆泼辣的老婆,得先劝劝,别让这两口子吵起来”这时白作老婆正连珠炮般对着白作一阵大骂,白作正发扬着骂不还口的精神,满面堆笑地说着“是是是、对对对”,以白作的好脾气,绝对吵不起来。 只听白作老婆吼道:“你成天不回家,卖给供电局了?还记得老婆孩子吗”? 白作笑嘻嘻地说:“还不是为了那点工资养家……” “放屁!就你那点工资,没把我娘俩饿死就谢天谢地了”。 “别这样说,你前几年没事干的时候我这点工资也不过得挺好的吗”。 “好个屁!你还好意思说,当初过的是什么日子你不知道?吃不象吃,穿不象穿,我那几个哥哥姐姐那一家不比我们好,嫁给你真是瞎了眼,要不是我这几年做点小生意,这日子真没法过了”。
前几年因为孩子小,所以白作老婆主要是在家做做家务,带带孩子,后孩子长大读书了,无事可做之下就在学校旁边租了一小间门面干起了小吃生意,主要顾客是学生,别看生意小,可每月赚的钱是白作工资的两三倍,自从家里的经济支柱移到老婆处后,老婆对白作的态度也不如前几年温柔了,白作的家庭地位由第一下降到了第三,这也怪不得别人,谁叫白作收入不如老婆。 这时吴姐拉着白作老婆的手长一句短一句地在劝着,“都是一家人,没有解不开的结,先消消气,工作在忙也不该半月多不回家”等等。 见白作被骂得没了回声,白作老婆拉着吴姐说道:“大姐啊!你给评评理,当初他在医院住了两月,我又要照顾儿子,又要照顾他,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,本没什么,但上星期我生病叫他陪我上医院,这个没良心的,居然说什么工作忙,走不开,叫儿子陪我去,儿子才多大?小学五年级的娃娃,叫儿子陪我上医院,只有这个畜生才说得出来。还有我表妹老公公过世,这几天正在办丧事,这都三天了,这畜生一眼都没去看过,还有点人情味没有?还是不是人?害得一帮亲戚东一个西一个地问我白作怎么没来?叫我咋回答?早上就打电话叫他去看一眼,以后与亲戚们见面脸上也好看些,他说中午来,这都下午了,也不见个人影,好得很,他不回家,我来请他,大姐你看这不过份吧”?
这时高所与洪忙到供电所交普查资料,才来到后院,就见白作老婆正指着白作大骂,什么是畜生变的,不是人,空有一张人皮,没有一点人情味。起先白作还一两句嘴,但得到的是一阵更激烈的“暴风雨”,最后白作想开口也没了机会。 当高所听明白情况后,对白作说道:“我们再忙最终都是为了家,怎么能半月多不回家,加上有亲戚过世,有天大的事也要去看看,这样吧!我马上要到局里办事,我送你们回县城,另外,这段时间大家都幸苦了,你也挺累的,明天你就休息一天,所里的事就先放一放,好好在家休息休息。”一转身,回过头来又对白作老婆说:“对不起啊!最近太忙,所里能干事的也就这几个人,局里又逼得急,也是没办法啊!还请大妹子多多原谅,等到事情少一点,一定给白作放几天假,让他陪陪家人”。
白作老婆看着高所一脸黑光,没被晒着的皮肤却白得可以,应该是近段时间被晒出来的。一旁的洪忙不但黑,脸上还有汗水挥发后留下的一薄层食盐晶体,在看白作象个小白脸,应该是没有出去,专在办公室做资料,比较其它人起码太阳晒不着,雨也淋不着,心中想道“连所长都被晒成了黑鬼,白老三说的最近很忙应该是真的,心中的气也就消了一大半”,于是对高所说道:“那就谢谢高所了,只要他能回家什么都好说”。
一场事件平息下去,洪忙想着刚才白作被骂的样子,想笑,却笑不出来,相反心中一阵阵发痛,想到了自己那一天不是天一亮就出门,回到家时大多时候已快天黑,就连节假日也不能陪陪家人。老婆不但要操持家务,带孩子,父母身体不太好还要时不时地去看看,包括亲戚们有事也是老婆去帮忙。现在孩子在上幼儿园,学幼师的老婆也在幼儿园找了个工作,比起一两年前经济上轻松了点,但老婆更加累了,就没见她好好休息过。反观自己又为这个家做了什么?除了每月上交饿不死人的工资,还做了什么?那怕给家里做一次饭,洗一次衣,在记忆里好象最近的一次洗衣做饭还是几年前老婆生孩子时。想到这里洪忙感到鼻子一阵发酸,眼泪打着圈,居然要向下流。
一旁的吴姐看着洪忙表情不对,问道:“洪忙,你怎么啦”? “没什么”洪忙回答道:“只是想起了家人”。
投稿作者:无名老电工 我们的工作忙起来的时候就是如此,老电工也没什么说的啦!请网友们评论吧! |